第184章 大坑套小坑,你坑我更坑(1万3大章 求订阅)(1/5)
小赵昺真的很迷茫.
“为什么呀?为什么要和陆相公、陈相公说那些话呀?”
“为什么刚刚还好好的,一会儿还要罚人家呀?又凭什么罚人家啊?”
“罚了人家,得罪了相公,确实不好。可我是皇帝呀?怕什么呀?皇帝不是可以任性一点吗?为什么还要背地里去安慰呀?”
“再说了,相公们不是被皇叔阴下去了吗?为什么还要拉拢?”
好奇怪的说。
赵昺突然觉得,做皇帝好累,太难了。
......
另一边,陆相公、陈老爷和官家是一个想法,做相公好累,太难了。
俺们都这样儿了,还要让熊孩子戏耍。
还有人性吗?还有天理吗?你不用我们,还问我们干啥?显示宁王很牛逼吗?
......
另一边,赵维浅浅一笑,“当个英雄真欢乐,当个位高权重的英雄更欢乐。”
可以名正言顺的坑人,你说好玩不好玩?甚至坑好人都不崩人设的,你说气人不气人?
抬头看向养济院前门的混乱,暂时把老哥仨儿放到一边儿。这个坑得赵昺去填,跟他暂时没关系了。
现在首要任务,还是解决眼前的阻碍。
是的,在赵维看来,养济院这还真不是小事儿。
几个义民愤慨几句,看似掀不起什么风浪,但是,大宋能有今天的局面,其实和国力、财力、军力都没关系。
如果只比这些,没个三四十年,别想和元朝有正面一战的机会。因为,不配。
人家可是坐拥中原,俯视半个地球,人口几千万。
别看忽必烈穷,但家底子大,瞪你一眼都悬要命。
大宋能有今天,靠的就是一口气儿,一口玄之又玄的心气儿。
与元人打了几十年,家底子早就干光了,祖宗地都输出去了,还能剩下什么?
就剩下一口,华夏几千年养出来的那口气!
这口气要是散了,给多少黄金白银,多少大舰大炮,也救不了大宋。
所以,这不是小事儿,虽是在意料之中,但却不得不重视。
等赵维与赵昺行至养济院门前,围闹的百姓无不一怔。
宁王谁人不知,大宋官家对于这些追随之民更是印在骨头里了。
登时齐声下拜,“见过圣人,见过宁王!”
赵昺嘿嘿一乐,对此也是熟门熟路。
身上大宋表率,被太后强掳着体恤民情,参加劳作的事儿,赵昺也没少干,而且是经常干。
“平身平身!朕闻此处民声甚沸,特来亲听。大伙有何意见,尽管道来。”
百姓们一听,议论纷纷,“圣人来做主了?圣人来做主了!”
有人自告奋勇,上前一拜,“圣人在上,这养济院...不能建啊!”
“是啊,不能建啊!”有人追随道,“我等并非不晓事理,可是,真不能建啊!”
“新崖山为什么叫新崖山,就是让咱们这异乡流民别忘了崖山之耻!”
“如今,虽说有不少百姓已然在此婚育生子,落地安家,虽然这些人也依旧心向大宋,可总有人安于现状,忘了亡国之恨。”
“现在,很多人不娶妻,不生子,其实并非妇人太少,也非不慕妻儿之乐。真想娶,还是能娶到的。不说别的,就是官府给咱们分派的房舍,发下来的贴用钱,就足够让土人红眼。”
“抢不到汉女、还纳不来一房土女吗?再不济,安南那边我看也有妇人下船,皆是选择。”
“但是,之所以不娶妻,不纳妾,更不育儿女。一来是不想给朝廷多添负担,有了孩子就要耽误上工了。”
“二来则是,谁也不敢保证,待子孙降世,儿女两全之时,会不会动摇了那份亡国之恨,归乡之情啊!”
说话的这位二十来岁,相貌堂堂,一身儒衫,一看就是读过书的,说起话来有条有理。
把问题看的也很通透:我们是卧薪尝胆来的,不是老婆孩子热坑头来的。
真到了那一天,就算是这些老人,也不敢保证人人都心怀大志,不算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。
那文士见赵昺不说话,急声又道:“难道圣人忘了高、孝二宗的前车之鉴了吗?”
见有的百姓不通文史,一脸茫然,文士挺直身子,朗声道:“当年靖康国难,高宗举兵南巡,多少北地士族、百姓义勇或投军执戟或举家追随?
那时,五岭之南尚属烟瘴流毒之蛮荒所在,百万北人南下,艰难堪比今日扶桑。”
“也正是这百万之民,奠定我大宋中兴之基,生生将烟毒荒地变成了如今的两广富庶。那些人比我们多得多,比我们更有斗志,巴望高宗皇帝有一天兵指河洛,重归故里。”
“而那时,我们有那个能力,不是没有。名将如云,兵屯百万,粮产丰庶,银钱兆万。”
“可是,最后呢?鄂王北伐逼返,韩忠武公郁郁而终,张忠献公至死未等到北归之期!
为什么!?是那些北地而来的百姓心变了啊!他们不想回去了,不想放弃南方的安逸舒适了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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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难道,我等今日还要重蹈高、孝二帝的覆辙吗?”
“......”
赵维深深地看了那少年文士一眼,心说,这人不错,是个人才,有前途啊!哥这么幸运、这么欢乐的吗?
他说的这些,一般人还真听不懂,很有水平。
他避开了南宋为什么没有北返中原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二圣尤在,而突出了另一个阻碍高、孝二帝北伐之心的重要原因——来自民间的阻力。
事实上,也确是如此。
北方过来的士族、百姓在南方重新安家,并得到了稳定而富足的生活后,不愿意再折腾回北方。
毕竟打仗要花钱、北迁还得从头开始。
包括南方士族也是一样,皇帝都住到南方来了,要是迁回去,那我们多亏。
总之,各方面的原因导致了高宗赵构从一开始,因为二圣的尴尬,到后来他稳固了朝局没人提二圣了,可是百姓和士族又不干了,致使一直到他退位,也没杀回去。
而接位的孝宗虽然有心北伐,恢复祖宗基业。但是孝宗命不好,心气儿正盛的时候,最后一位支持北伐的重臣张浚死了。
鹰派失去了核心人物,一下就弱了下来,再也没能成气候。
而张浚,就是这文士所提到的张忠献公。
鄂王便是岳飞。
至于韩忠武,就是韩世忠。
再加上吴玠、吴鳞,那时候的南宋,确实有反攻的资本。
小赵昺一套听下来,心想,这位说的好有道理呀!
看向赵维,给了赵维一个,还是皇叔来吧,我说不过他呀!
赵维也知道该自己出场了,对那文士点了点头,示意他说的好。
清了清嗓子,面向百姓,“这位....先生说的好啊!”
“不安于享乐,卧薪尝胆,正是这口压不垮的心气,支撑着我等跑到今日。”
百姓们侧耳细听,对于宁王,那是没话说的,那是真英雄,真好汉,威望甚高。
赵维继续道:“回望当年,咱们让鞑子堵在崖山海湾里,何其之哀?”
“再看今日,新崖山一派向荣之相,何其之幸?”
“正是这口不服输的气,提着咱们十几万大宋旧民的心!”
百姓们一听,宁王是明白人,一个个热血沸腾,“对!对!!宁王说的对!这个养济院就不能建!”
无论赵昺,还是外围看着的那老三位儿,都一翻白眼。
对个屁!这就是他赵维的主意,你们还跟这儿对对的呢,怎么让他卖了都不知道。
那边赵维继续道:“咱是个粗人,从小混蛋,不学无术,那咱就直来直去的吧!”
老三位再翻白眼,你唬弄谁呢?你不学无术?
他拜了张简之还不够,又拜了个谢叠山。他要不学无术,大宋就没有学而有术的了。
而且,还是好的坏的,他都学那种。
想到这儿,陈老爷想起个事儿来,“王应鳞那闺女是不是和他一起来的扶桑?”
陆秀夫点点头,“有这么回事儿。”
陈老爷一捋没剩几根儿的白胡子,“王伯厚这是要嫁女啊!”
二人一愣,瞬间明白。
对!把这个茬给忘了,那就不是张简之和谢叠山了,还得加上一个老丈人王伯厚。
“无耻,简直无耻!”陈老爷恨恨,“谁再说他不学无术,老夫非啐他一脸不可!”
结果,江钲一指赵维,“他自己说的,你去呀!”
“呃。”陈老爷一窘,我倒想,惹不起啊!
瞪了江钲一眼,“添什么乱?好好看你的热闹!”
江钲讪讪一笑,你自己非要吹牛,怪我喽?看就看,还挺好看的呢。
这事儿别看宁王忽悠的挺欢,可是不好解释。
人家义民来闹也是一片忠心,你解决好了,养济院可以继续办下去。但也不一定能说服这些义民,说服不了还要硬办,就是寒了人心。
可即便是说服了,养济院也办起来,将来要是出了什么问题,还得有人拿出来说事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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